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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十年

安安

 

 

浪迹天涯 2005.11

三联十年 2005.11

寻找未来——从新闻开始 2005.11

可爱的JOHN  2005.9

且行且珍惜  2005.6

毕业表白进行式 2005.6

听,是谁在唱歌 2005.5

家教           2005.5

聚会           2005.4

遥远的日子     2005.2

虫儿飞         2004.7

有些梦想,属于时间 2004.5

生涩大学 2003. 8

忽然二十  2003. 8

陌上之尘与涅磐之石——校园人文主义专题 2002

有关爱情,有关执著 2003

江南小城-无锡2003

平凡的世界2002

一些可以取暖的名字

思索·守望

数天下英雄

思乡的感觉

中学作品-平凡 1998

中学作品-心事 1999

 

 

   1932年,生活书店,邹韬奋、徐伯昕创办。

      1935年,新知书店,钱俊瑞、薛暮桥等创办。

      1936年,读书出版社,李公朴等创办。

      1948年,生活书店、新知书店、读书出版社三店正式在香港合并成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五十余年至今,三联在中国,已经不仅仅意味着一家出版社,而更代表着一种文化,一种公共的知识精神,一种五四以来就让所有国人难忘的民主自由的知识诉求。

 

      1993年,北京,文化圈媒体圈内大腕云集,搜集资料、学习研讨、开会考察,一时间整个圈子沸沸扬扬,在所有的媒体名人都被折腾了一轮之后,大家都开始期待即将诞生的大手笔——《生活》周刊复刊。《生活》原为邹韬奋先生20年代创办,事隔数十年,既是复刊,也是创刊。从走马上任的总编主编到全国选拔的小编记者,从零经验到理念、架构、运作、市场化,从毫无世故的理想主义到单枪匹马外出访问的能耐,《三联生活周刊》在一帮激情满怀的文化人的揣摩里,摇摇晃晃了一年,终于在1994年艰难地发行了第一份创刊号。十年至今,一发不可收拾,《三联生活周刊》如今像当年的三联书店一样,已经超越杂志的载体,近乎一种文化象征。

 

      不着边际地写这些,实在是因为手边这本《三联生活周刊——十年》的缘故。

      红色朴素的封面,“十年”的时间印记,一本信手偶得的书,却是拿起来就再也放不下。简单一本书,十年三联人满蘸感情的叙述、回忆,哪怕几行字、几页纸,你都能够瞬时间感觉到那些字里行间流露的快乐。快乐来自于理想、信念,来自于辛勤的工作,更来自于志同道合的团体,和共同的精神宴会。

 

       书还没有放下,忍不住先摘抄数段如下: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们在聊《三联生活周刊》的形式定位,她说着说着突然找不出词儿了,对着窗外枝枝蔓蔓看了半天然后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长久地在笑——片刻,我似乎感觉到了她想象中的《三联生活周刊》,但遗憾的是我没能帮她完成设计。”——第一任美术总监陈西林在《我的三联生活》这样描述与董秀玉女士的三联畅想。

 

      “我立刻联想到我们的《三联生活周刊》。那时我们常常问,如果周四某地发生特大爆炸,我们周六上摊的刊物可能把这一新闻做封面吗?那时封面做图很慢很难,杂志印出后还要留足焗干的时间。捧着《明星》,我叹服那种做新闻的状态。”——第一任主编钱钢在他的《德国记忆》这样说,随后不久,他就是这样训练出了一帮“有状态的”优秀的新闻人。

   

      “季元宏是《三联生活周刊》的国际问题主笔。他的洞悉力在他洞悉之后表现出的平静和无所谓面前倒显得次要了。如果有一天早上他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然后漫不经心地告诉你:‘今天凌晨六点半……,你吃早饭了吗?……打起来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我靠!’你一点儿也不要认为他是在说谎。我俩之间有一句见面肯定要说的话:‘打是打不过了!’他在《三联生活周刊》期间结婚,娶的是一位武警的特警军官,专管强行登机击毙劫机者解救人质。高大的季元宏从此打消了在家一夫当关的念头。”——《1993,那些事,那些人》

 

      “胡舒立永远处于极地状态。……她永远要重新诠释这个世界。……”

      “胡舒立在经济上的洞悉力在她洞悉之后表现出的虐杀性和诛九族的斩草除根面前倒显得次要了。她锐利得像一把曼彻斯特腌肉的刀子,每当刀子被拿起,你都会看到刀子上还有前一回她切下去时那个倒霉鬼留下的遗迹。她总是“道破”或者“撕破”社会经济问题的一层层窗户纸,但在我看来,她其实更愿意一脚干脆连窗户都踹开,整出个透亮或叫大白于天下。”——《1993,那些事,那些人》

  

       “十年一觉,我已到了不轻言理想、不轻言激情的岁数,且不敢到处开口说“认真”二字。但随手一翻,竟找到了职业的快乐。说真的,我忽然很想念那时共享这种快乐的同事们。甚至,我还想起一位当时做内勤的美丽女性,美丽到使我甘愿大冷天跟她一起到很远的其他单位去提开水的程度。很遗憾,我长相不济,和那位美丽女性不够般配,所以提水终归还是提水。我怎么想不起她的芳名了?依稀记得,她姓名是三个字,中间一个“雪”字,同事读者诸位,如有记得那位内勤的,请代我向她致意。”——《随手一翻,找回一段快乐》叶研

       

       ……

      不记得是哪个作者在书里说了这么一句:“祝愿《三联生活周刊》,不仅仅因为我在这本刊物呆过。”突然就很感动,想起了大学时代的《岭南人》。当然就杂志而言完全不能类比,但是同样的感情仍然十分强烈。在《岭南人》虽然只是两年,虽然只是做过少得可怜的几件事,但在情感上牢牢圈住自己的,绝对不仅仅是那些成型的刊物,那些出刊的辛苦,更是这本刊物背后的人,和他们所共同塑造的理想。

 

       一群人,共同的追求,共同的志趣,做着一件共同有意义的事情。这些理想主义的火花,甚至还能随着一本刊物延续下来;这些满腔的理想和忧国忧民情怀,甚至还真能循着这种延续,慢慢成型,铸就一种精神。

       不用太多赞誉,对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三联的幸福。何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