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里出版社出版发行

开本787Ⅹ960 1/32 印张1 .5 字数 9800

1999年2月第一版 1999年2月第一次印刷

印数：1—00003

定价：1999.02元

目 录

家有小女初长成（代序） ┄┄┄┄┄┄┄ 1

长大…… ┄┄┄┄┄┄┄┄┄┄┄┄ 5

北方南方 ┄┄┄┄┄┄┄┄┄┄┄┄ 8

梦想不凡 ┄┄┄┄┄┄┄┄┄┄┄ 11

雾中思绪 ┄┄┄┄┄┄┄┄┄┄┄┄14

贺卡情结 ┄┄┄┄┄┄┄┄┄┄┄┄16

流星暴雨 ┄┄┄┄┄┄┄┄┄┄┄┄19

永远年轻 ┄┄┄┄┄┄┄┄┄┄┄┄22

课代表 ┄┄┄┄┄┄┄┄┄┄┄┄25

女儿安安16岁了。

她很小的时候，奶奶经常关照家里人，给孩子喝的水和牛奶要 “温”━━不太冷也不太热。

安安考进重点高中后,有人问我：你的安安有什么特长？我说，她的特长就是没有特长━━看不出她的哪一门功课特别“拔尖”，但她似乎哪一门功课都不错。在她这个年纪，能够这样广泛地不加偏废地吸纳知识，像海绵吸水那样充实自己，实在是令人欣慰的。谈“特长”，对这样年龄的孩子，似乎还早了些。

末西 1999年2月20日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其实不必烦恼，因为我很快乐。我自称“傻瓜力量大”；我有朋友，我可以在朋友面前毫无顾虑地谈论自己的观点，不必担心个性问题 。“孤芳自赏”已经不再令我羡慕，自赏的孤芳固然有个性，但太清高、孤独，只是具有一种凄美。因此，我觉得个性是不能刻意追求的，否则，反而不伦不类。只要自己能快乐地生活，又何必担心自己是否有个性呢？

小时侯的我，喜欢真实，讨厌伪装自己。我的感情总是表露无遗:高兴了，我会放声大笑；难过了，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大哭，丝毫不考虑周围环境。我总认为，做人就应该这样“直率”。

我生在北方，长在南方。北方的兄弟姐妹都说我像南方人，称我为“南方小姐”；南方的同学却说我有北方人的特点，叫我“兰州小妹妹”。三口之家在南方，而大家庭却在北方的我，年年奔波于两地之间，对于北方和南方的人情文化也算有了较深的了解。这种感觉总想一吐为快，于是便写下了这篇文章。

北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大”。这是一种多方面的感觉，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山。北方的山都很大很高，登起来起码要花三个小时才能到顶峰。山一般都十分陡峭，有些山坡甚至不能称作“坡”，竖直得如同“壁”一般。陡峭的山上乱石林立，几乎没有土壤，石缝间偶尔插着几棵枯树老枝，很有点壮烈的味道。而南方的山则不同：矮小——一般的山半小时足以到顶；但秀美——满山上下绿树葱茏，草色青青，从外表上看，几乎看不见土壤。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还有便是树。以行道树为例，北方城市的行道树，棵棵高大挺拔，枝叶伸展，令人感到一种粗犷和豪爽。而南方的则多半矮小茂盛，四季常青，十分美丽，与北方的树风格迥异。

有这样一句老话：“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不同的自然人文环境，造就了性格和习惯截然不同的南方人和北方人。

北方人身材高大强健，性格热情直率。他们为人仗义，旷达不计较；也争强好胜，坚韧不拔。因此，历史上北方出帝王将相、英雄豪杰。但是由于北方人较憨实保守，在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商品经济社会里，精明的南方人拥有天时地利，渐渐占了上风。南方人聪明灵活，敏捷含蓄，处处讲求效率和效益；同时他们生活在“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性情温和缠绵。于是，这里孕育了一代代才子佳人、师爷谋士。

纵观南北，想想南地的梁祝悲情，北地的梁山好汉，想想京剧和越剧，两地的异处，一目了然。

我作为一个北方人或是南方人，我接触过祖国的南地和北地，我了解、熟悉两地的人文地理，因此，我自豪！

她是一个十分平凡的女孩，各方面都是。

她的名字很平凡，不认识的人不看上三遍很少能记住。

她相貌平平，混在人群中，你很难一眼看见她。

她成绩平平，没有什么特长，不是那种某方面特别拔尖的学生。

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理应安分地过平凡的日子。可是她偏偏希望做个不凡的人。她总是羡慕那些出众的女孩，羡慕那些拥有一技之长的同学。于是，她喜欢上了幻想，并且沉迷其中，如痴如醉。

她曾经幻想自己在路上捡到钱包，里面有巨额财产，而她拾金不昧，交还失主，受到学校表扬。可这世上丢钱包的人毕竟只有少数，况且是有巨额财产的钱包。因此，尽管她常常留心地环视地面，最终，也只是捡到了一元钱，交给班委，还被称作“假正经”。

她也幻想自己患了重病住进医院，在住院

她幻想自己“女大十八变”，变得挺拔出众，参加各种舞蹈队、艺体班，琴棋书画，样样在行，成为真正的艺术女孩。但她自己也明白，这终究只能是幻想，自己已经上了高中，还是丑小鸭一般，谈什么“女大十八变”呢？

她幻想自己帮助军烈属，成为学雷锋好少年，可她发现城里的军烈属家庭竟都有雷锋小队帮助；她幻想自己勇救落水儿童，却又发现自己其实不会游泳……

她就这样一个人痴痴地想，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这些幻想都太不切合实际，似乎都是导游天下中的故事，很少能变为现实。她终于明白：与其这样痴想，浪费时间，不如用行动证明自己，完善自己；不要刻意地追求不凡，“平平淡淡才是真”，拥有一颗平常心，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依旧幻想，只是不再痴迷。

“哎呀，六点二十了。妈妈，我走了！”我急急忙忙出了门，身后传来妈妈的叮咛：“今天雾大，骑慢点。”“知道了。”我应着，骑着自行车一头冲进茫茫雾里。

这雾还真大，两三米外就是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置身其中就像掉进一个没洗干净的牛奶瓶，只觉得四周都混混沌沌、灰蒙蒙的；但自己身处的地方总是那么明亮、清晰，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明亮起来，那种感觉很像舞台上的光柱以你为中心，随你移动，非常不错。

不知不觉地，我骑上了一条笔直而宽阔的道路。这时路灯刚刚熄灭，在雾中，四周仍然十分黑暗。抬头望望，前路茫茫，能见度似乎更低了，路旁的树都很难看清，更何况前面的路况，只能“摸索”着前进。我无意间回头望望，刚刚骑过的那块路边显眼的大石头呢？我还差点被拌了一跤，怎么没有了？还有刚刚令我颇为自豪的那个“舞台的中心位置”呢？我还以为十分显眼，谁知也这样消失在迷雾中了。身后一样是茫茫一片，刚刚经历的那些印象深刻的地方，都已找不到踪迹。只有现在，现在我身处的地方还较为清晰，可是过一会儿，它也会一样不复存在。

我不觉有些感慨：这其实很像人生。我们经历过的一些曾认为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或者你认为曾处于的那个很重要的位置，一旦它们属于过去，它们就会不复存在；而未来也同样如此，我们都是极普通的凡人，我们无法预知未来，未来一分钟甚至一秒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肯定，也许这便是所谓的“世事难料”吧。因此，把握未来是不现实的，同样，过去也不值得我们留恋。我们要面对的，也是能面对的，只有现在。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真切的。把握好人生中的每一个现在，也就是把握了人生。

想到这里，我不再回头，也不再对前面的道路有什么非分的希望，因为我已明白：我要走好的，是现在的每一步。

贺卡情结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上了送贺卡，喜欢流连于礼品店中，带回一张张自认为最精美而又耗资不多的小卡，适时地将它们送给朋友。看着朋友高兴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好快乐。

当然，我所说的送贺卡并不是指逢年过节，带上一大叠贺卡遇人就送。我所注重的是友情的交流。这交流往往从写贺词开始。书桌前，打开最心爱的小卡，找出最顺畅的钢笔，用最端正的字迹，写下最真心的祝福，这种快乐是言语不能表达的。我不喜欢什么贺词词典，那里的词只是美丽而已。我写贺词，哪怕是最千篇一律的“* * 快乐”“心想事成”之类，也是斟酌再三，虽然我也知道多数情况只是“看者无心，写者有意”罢了。

写完贺词，将满载真情的小卡装进信封，接下来便是送了。

“送”有两种方式。一是贴上邮票塞进邮筒，每每这时，捏着厚厚实实的信封，心里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成就感。我不企盼回信，因为我已经找到一份满足。另一种方式就是当面交给对方。但或许.是缺乏自信，或许是不够大方，我很少当面把卡送给朋友，即使是同班同学，我也会想尽方法通过其它途径传送。

为了这个想法，我兴奋了一整天，表面上却又装出一副傻乎乎早已忘了今天是几月几日的样子，很平常地与朋友交谈，暗地里却不由得惊叹自己的“表演才能”。就这样，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朋友已经开始收拾书包，我也拿出贺卡，准备伺机行动。可是眼看朋友收好了书包，准备离开，我却依然无机可乘。糟糕了，我的完美计划就要泡汤了。我正急得团团转，“* * ”，门口有人喊。“来了！”

“给予比索取更快乐。”也许我的思想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但我确实真切地体会到了那种快乐。不过，出于一点私心，我希望收到我贺卡的人不要和我一样想法。

“爸爸，快看，多美呀！”我指着天空的东面，那里，成千上万的流星从一点发散出来，如同上帝在天上放射礼花，那亮光绚丽夺目，照亮了整个天空。“爸爸！爸爸！”爸爸呢？我回头一看，没有人。再一回头，怎么回事？天空一下子暗了，流星呢？刚刚还成千上万的流星呢？我一惊，出了一身冷汗，猛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个梦！看看表，现在是凌晨12：30分，离观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呢！看来我是太兴奋了。

能不兴奋吗？从小到大，我连流星都没见过，更何况是流星暴雨？一个月前，从听说11月18日有狮子座流星暴雨时起，我就盼着这一天了，在中国，这毕竟是两百年一遇的奇观。我早早地准备好了两架望远镜，各种以前流星暴雨的观测资料，等待着这一天文奇观的出现。

“起床——嘟嘟——起床”是闹钟！我一骨碌爬起来，已经2点钟了，到了观测时间。我匆匆忙忙披了件衣服来到阳台推推开所有的窗户，窗外静极了，静得怕人。夜空似乎仍在沉睡，深黯的颜色没有一点改变。“时间还没到，正好做一下准备工作。”我自言自语。

于是我搬来了椅子，望远镜，资料，手电筒，甚至一个用来收听权威信息的收录机。爸爸被跑来跑去的我吵醒了，也披了件风衣出来探探脑袋。“什么都没有嘛！”他说。“别急，观测时间大约是两点，现在才刚两点，一会儿就有了。”我继续忙碌着，爸爸半信半疑地坐在椅子上。

“啊——欠！”爸爸终于忍不住了，“已经2：40分了，肯定出了问题，安安别等了，回去睡觉吧。”爸爸推了推正拿着望远镜在黑黑的天上寻找蛛丝马迹的我。“快回去，回去！要感冒了！”在爸爸的催促中，我极不情愿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仍不甘心。“最佳观测时间是3点”，对了，3点还没到，我可不能随便地错过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于是，我又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搬着椅子在阳台上坐下来，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开始“痴痴地等”。但是，天空仍是一如既往地沉寂——死一般的寂静。望累了 ，我索性低下头，默默地祈祷（我是个无神论者，可是那一晚，我连托塔天王都求过来了）。我在心中暗暗地倒计时，盼望出现奇迹：“10,9,8……3,2,1!”我一脸欣喜地抬起头，可是什么都没有。再来一次——还是失望。这样重复了不下五次，最后我连欣喜的表情也不愿装了，心里真是失望极了。可是，心底总还有那么一点儿侥幸：要是……

忽然，天边出现了令我盼望已久的奇景：流星！成千上万的流星！它们暴雨一般地从天上泄下，速度快得惊人，色彩亮得惊人，持续不断……

“安安，醒醒，你怎么又出来了？快回去睡！”我睁开眼睛，亮光一下子暗了，深幽的天空依旧那么平静，静得令人心慌。唉，还是一个梦！

[后记：第二天一早，听说流星暴雨由于计算失误未能准确预报。又听说同学大多像我一样，半夜三更爬起来巴望天空，而大人们多半凭“丰富经验”睡了一个安稳觉。也许这就是少男少女的特点吧。他们喜欢“追梦”，向往“桃花源”，不惜耗费时间、精力，但往往得不到家长的理解，而且有时一无所获，可他们不后悔，因为他们体验了“追梦”。]

“什么胸骨疼啊？这明明是心绞痛的症状，很危险的，你现在血压又……”

“怎么没什么……”妈妈声音提高了。

这些天，关于“高血压”、“心绞痛”的话题妈妈已重复了若干遍，爸爸每次却总是极力回避。后来在妈妈的“逼迫”下买了一个血压计后，他才无奈地说：“以前，我给我妈买了个这玩艺儿，没想到现在自己也需要了……”

躺在床上，我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听起来可怕的名词。“心脏病”，这怎么能跟一向身体健康的爸爸联系在一起呢？爸爸应该还年轻啊！是啊，爸爸在我心中一向那么年轻力壮：初中时我还常和同学夸耀，说爸爸可以一手拎一只煤气包从一楼上到五楼而不间断；说爸爸的羽毛球打得棒极了；说爸爸登山时十分轻松一点都不会气喘吁吁…… 每每那时，同学就总是羡慕地看着我，我也总喜滋滋地想：爸爸永远都不会老！

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自己错了。爸爸已经快50岁了，爸爸已经不再年轻，这是事实，尽管我不愿承认，爸爸同样也不愿。每当见到有些商品标注着“中青年使用”或“中老年使用”，爸爸总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归进“中青年”；就在发现种种病症之前，爸爸还总说自己的身体是最棒的！

可我真的不愿面对，爸爸现在早晚还是“快乐”地帮我把自行车搬上搬下；节假日，他还是尽量挤出时间陪我锻炼身体；每天晚上，爸爸总是微笑地陪我做功课，直到我的作业完全结束为止；早上，爸爸又总是第一个起床，把我从被窝里拽起，为我准备早饭……

爸爸不会老，即使爸爸50岁了，他对家、对女儿的一份爱依然不老，而且永远也不会老。在我心中，爸爸还是年轻的爸爸。而我，更要让爸爸永远成为年轻的爸爸！

距，特别是在古诗词方面，我简直什么都不懂。我还清楚地记得，开学第一天，就有人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嗨！课代表，你知道李清照的《如梦令》怎么背吗？这首词挺有名的。”我当时一下子梗住了，站在那儿无地自容。回家后，我立即找出《宋词三百首》，仔仔细细把《如梦令》背了下来，并开始有意地阅读背诵各种古诗名句。我不想让别人说：“语文课代表怎么这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