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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守望 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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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网上看了这样的报道,目瞪口呆: 去年8月,在成都郊区某花园举行的行为艺术表演中,北京朱昱的作品《复活节快乐》,拟将猪的胸腔打开,露出跳动的心脏,然后再缝合好。整个过程因其场面的血腥和手段的残忍,遭到社会各界强烈谴责。来自英国的女行为艺术家MiMi甚至一度挥舞铁镐冲入现场试图阻止行为的继续。还有,在去年12月12日第四届深圳当代艺术展上,有人竟将10吨苹果倾入深圳华侨城生态广场水池中,试图来演绎“生命从新鲜到腐烂的过程”。 曾几何时,西方流传进关的行为艺术为新潮艺术家所津津乐道。行为艺术是由西方流传进来的,最初大概定义为通过行为展现艺术家的思考,恐怕原创者想不到的是,行为艺术在中国,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发扬光大”。
我们的行为艺术怎么了?思考者在问。 我们的社会怎么了?思考者也在问。 是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另类”成为了一种时尚。时尚的东西不一定正确,也不一定被人们所接受,但是确实成了整个社会意识的一种导向。 且不说如今的青年在发型、服饰上的另类,那些我们至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个人对个性的追求,也且不说现在新新人类口语上的另类,那些我们至少可以理解为是孩子们对愈来愈重压力的一种宣泄。 但是在精神文化上的另类就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去书店看看吧,“文学垃圾”随处可见,不,恐怕只能称其为“文字垃圾”。我无法理解某些作家的创作初衷,大量无意义的性描写,还有乱伦、畸恋、虐待,而这些并不是有理性、有责任感的对人性的研究性写作,而目的似乎只有一个:以这种暧昧的情节吸引读者。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先人这样充满感激地说。可是如果阶梯歪了呢?就算刚开始踏上的人们是理智的,想要扭转的,但是以后呢? 后果是可怕的,不管人们多么谴责。 2 真、善、美,这最基本的美学元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幼稚”的代名词。 记得一次把《小妇人》介绍给好友看,两天后她还给我,加了一句话:现在你还看这么幼稚的东西吗?我愣了半晌。我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它的时候,心里是被深深的感动的,那一种道德的感召力让我觉得世界充满光明。可是朋友对我说:你现实一点好不好?现在的社会…… 还记得在中国现代史中最黑暗的年代,顾城曾经充满希望地说:“我要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 30年后,改革开放的今天,北大的才子却喊出了这样的话:“我要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光明的眼睛都习惯黑暗。” 只是调换了两个词,却让人觉得沉重无比。 也许,现在的社会的确让人不知所措。黑暗、怪诞成为了艺术,把美好的东西撕裂了给人看成为深刻。 即使在大学校园,这个人人羡慕的象牙塔里,校园文化也早已经变味儿了。放纵,堕落,这些大学生们用于自嘲的话,或多或少地表达了他们此时的生存状态。 我们试想一下:多久了,再也没有引起共鸣的校园歌谣?多久了,再也没有使人感动的校园诗歌?互联网泛滥的时代,校园文学论坛上,人人都在装深刻,用黑暗晦涩的语言,用看上去触目惊心的词汇,甚至用一些凌乱却残酷的意象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显示自己的孤独。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呢?我们的社会到底怎么了? 学者告诉我们,中国正在经历着有史以来最大的意识形态转型,旧有的传统道德体系土崩瓦解,而新的价值体系却迟迟没有确定,道德的真空因此出现。 这是学术上一个很好的解释。而就平常人看来,这个时代,最合适的形容词就是无所适从。从文革时期走来的人们体会了“自由”的快乐,于是,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 3 这里我想谈谈爱情的例子。 互联网的普及给了人们谈情说爱的广阔空间,生活中说不出口的话在网上大可以毫无顾忌。Q吧,MAIL吧,反正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几天前看见一本网络妙语摘抄,不觉头晕目眩。 “我爱你”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我的小天使,我的玫瑰花,我的心上人” “如果能爱一千次,我要一千次地爱你” “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这些被评为出现频率最高的网络爱情用语。可是看着它们,我只是感觉滑稽。 我忽然想到了薛绍,那个坚信一生只能爱一人的男人。生命的最后,薛绍这样说:“我发现,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可是,我又怎么能爱上你呢,公主?”然后他把剑刺向自己的胸膛。他用生命信守了与妻子长相守的誓言。 这样的举动令每一个电视机前的现代人嗟叹。我们可以笑他傻,可以叹他痴,也可以说他迂腐,但是我们必须尊重他的忠诚,因为这是我们所不具有的。 《大明宫词》里还有一位同样翩翩的张易之。撇开他的野心和特殊身份不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美男子与英德学院里那个风流倜傥的西门有些相似呢? 一个说:我可以同时爱着很多女人。 一个说:每个女人的保存期限只有一个礼拜。 他们说自己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但是他们不相信长相守。 男孩女孩门将这些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料,包括我在内。没有人把这些当真,无论是薛绍或是西门,都不会成为现实。 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却隐隐地觉得一些悲哀。 爱情,好像“世俗化”了。 4 走进了现代社会,大家高呼着打破封建礼教的枷锁,群情昂扬。走出了扭曲人性到了不真实程度的文革,人们又高呼解放人性,民主自由,一样的群情昂扬。可是呢,社会似乎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唉,人啊,是不是一定要在这样的极端与极端之间挣扎? 平凡的百姓没有这样的精力,他们努力在两种极端中间寻求一种中间的平衡。于是,他们怀旧,他们也跟潮流;于是,极端者说他们“没有个性”、“没有先锋创新意识”;于是,他们自己也疑惑了,是自己太平庸?还是社会令人太无奈? 若不这样,又何去何从呢? “行为艺术,太怪异,我不能接受。可是好像也不能说它怎么样,唉,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无所谓吧。我自己做好就行了。” “先锋小说,不理解,我也不能接受。可是它毕竟是出版了,毕竟有读者,唉,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无所谓啦。” “爱情,我是绝对不赞同不负责任的爱情,可是,也很难说啊。各人的情况都不同嘛。唉,无所谓的,我做好自己就好了。” …… 都是这样。什么都无所谓的。这就是学者们所说的“道德真空”?没有一个被普遍接受的价值体系,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了。 5 思考是痛苦的事情,尤其是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因为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很多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怀疑以前一直相信的永恒。 这世界,什么都在变,不同的时代,什么都可能不一样。牛顿时代的人们奉做真理的运动定律在爱因斯坦时期被推翻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在现代的基因学说下也捉襟见肘;古代的我们崇尚礼教到了极致,三从四德,三纲五常随时可以成为剥夺生命的借口;现在呢,叛逆、另类、“开放”,14岁少女出书大谈性体验,11岁小学生写下万言情书…… 这世界到底存不存在永恒?这世界到底有没有真理?到底我们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支撑点在哪里? 一切都开始轻飘飘的。 也许庙里的和尚想透了这一点,最后告诉人们“四大皆空”。 但是,就在接近失望的时候,我想起来这样一段话: “一个家族就是一块土地,一群朋友就是一片天空。浮生如寄,本可悠悠荡荡,有了天地,其行走也有了坐标和界限。人是很容易蒸发,有了天地,记着保持自己的形态和元素。我亲我友,为了这样的恩典,愿意再活一次,当儿子,做父亲,宁静地结交一场。” 豁然开朗。 后记:也许很多时候,我们想不通为什么要活着,或是我们活着要干什么。最后都可以找到一个原因,无论是谁,那就是给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带来幸福。这世界上,无论如何,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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